2025 年度复盘
关于 AI、项目、连接、转学和探月
2025:体验到了更多的、更大的世界
如果要我给 2025 找一个关键词,我大概会选“体验”或者“视野”。
体验到了更多事情,看到了更多的人。不是那种宏大叙事里的人生到了新阶段,而是很具体的:聊天列表变长了,项目文档变多了,周末不再只是写作业和补觉,暑假也不再只是暑假。以前我觉得“世界”主要由学校、家、几个项目、几个朋友组成;到了这一年,它突然多出来很多可以recall的场景:黑客松、创客大会、外部导师、AI 社群、创业营、路演、探月,还有一堆在凌晨仍然没写完的文档。
我也没有因此立刻变成一个很可靠的大人。准确地说,我是在很多时刻被现实拽着往前走。事情太多的时候,我会乱;项目需要推进的时候,我会卡;别人期待我给出方案的时候,我也会在心里发出高中生专属的无声尖叫:啊?我吗?
但 2025 的确改变了我。它让我从“我能不能把自己的事情做好”,慢慢走向“我能不能和别人一起把一件事情做成”。这听起来只是主语从“我”变成了“我们”,但实际难度差不多像从单机游戏切到多人联机。单机的时候,死了可以读档;多人联机的时候,你还得解释自己为什么掉线。
年初:我先承认,自由不是自动好用的
2025 年一开始,我还在一土。那段时间最明显的感受是:自由很舒服,但自由不会自动把我变成自律的人。
一土给了我不少自主学习的空间。理论上,这应该是我发挥主观能动性的绝佳舞台;现实里,它也很容易变成“我再等等”“我先整理一下”“我等状态好了再开始”。状态这个东西很神奇,它最擅长在你需要它的时候装不在线。
所以年初我开始重新处理一个老问题:怎么让自己启动起来。
我发现很多时候,我不是完全不想做,而是启动成本太高。电脑一开,网页一多,脑子就自动切到“先看看别的”模式。后来我开始用更笨的方法,比如把草稿纸放到手边,把任务拆成更小的块,先写一个极其粗糙的版本,再慢慢修。草稿纸这个东西在现代科技面前看起来很朴素,但它有一个巨大优点:不会弹通知,也不会顺手打开 B 站。
这件事听起来像学习方法,其实更像我和自己谈判。我以前总希望自己能靠意志力完成切换:上一秒还在玩,下一秒忽然像机器人一样进入高效模式。后来我承认,人不是这么运作的,至少我不是。与其等一个完美的精神状态,不如把开始的要求降低一点,低到自己没那么容易找借口。
这一年我对 AI 的使用也从“试试看”变成了“日常工作台”。Cline、DeepSeek、Codex 这些工具陆续进了我的工作流。我开始让 AI 帮我读任务、改代码、拆问题,也开始意识到一个残酷事实:AI 很强,但它不会自动把一个含糊的人变清楚。
有一段时间,我觉得自己像在指挥一个很聪明但也很容易跑偏的搭档。更准确地说,是一头自以为很懂的猪在指挥另一头很会写代码的猪。这个比喻不太优雅,但相当诚实。AI 能把很多事情做快,可如果我自己不知道要什么,它只会更快地把“不知道要什么”放大成一堆文件。
所以年初的变化不是“我掌握了 AI”,而是我开始学会在 AI 面前把话说清楚。任务要具体,约束要具体,判断标准也要具体。以前我觉得写 prompt 是和机器说话,后来才发现,它其实是在逼我先和自己说清楚。
黑客松之后,学校外面的世界突然亮了一块
年初到春天,我开始更频繁地接触学校外面的项目和人。探月的访校、M48 黑客松、各种和 AI、教育、青年创新有关的活动,让我第一次明显感觉到:原来高中生也可以不只是“准备未来”,也可以在现在就参与真实问题。
M48 黑客松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节点。我们做的是一个和亲子沟通、非暴力沟通有关的项目,灵感和“中国式父母”那种很熟悉的家庭语境有关。这个方向离我不远,因为它不是一个抽象的社会议题,而是很多人每天都会遇到的那种别扭:明明想表达关心,说出口却变成控制;明明想被理解,最后只剩互相防御。
我在项目里做了不少技术和推进的工作。黑客松的节奏很快,快到你来不及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成熟的人。需求、分工、代码、展示,所有东西都挤在一起。以前我做项目,很容易把“我负责的部分”当成边界;但在黑客松里,边界会被现实冲散。有人卡住,就得补;展示还没顺,就得改;技术方案不通,就得重新想。
那几天我第一次比较强烈地感受到,项目不是一个人把自己最擅长的那块做好就结束。它更像是一支临时拼起来的乐队,每个人的乐器都不完全准,谱子也在改,台下还已经有人坐好了。听起来很混乱,但奇怪的是,它也很真实。大家不是因为一切完美才开始,而是在不完美里把东西往前推。
更重要的是,我开始听到来自外部的真实反馈。不是学校作业上的分数,也不是熟人之间礼貌性的“不错”,而是有人真的会问:这个东西解决谁的问题?为什么他们需要它?你们怎么让它被使用?这些问题让我有点紧张,因为它们不能靠“我们很努力”回答。
也是从这里开始,我对“做项目”的理解慢慢变了。以前我会更在意作品看起来厉不厉害,技术栈酷不酷;后来我越来越在意它有没有被真实的人需要。这个转变没有让我立刻做出很成熟的产品,但它让我开始把“用户”两个字从 PPT 上拿下来,放回到人身上。
我被推到了连接的位置
2025 年的中段,我经常有一种感觉:我好像站在很多线的交叉点上。
AdventureX 给了我很大的刺激。那里有很多年轻人、很多项目、很多看起来“不像高中生该做但高中生真的在做”的事情。我看到别人把想法变成产品,把产品拿出来给人用,把一个不确定的念头硬是推进到能被讨论、被质疑、被支持的程度。那种氛围会让人心里有点痒:原来事情可以这样做。
后来我参与了更多和青年创新、AI、组织协作有关的事情。比如 Singularity Academy 相关的工作,我从 AI 和 frontend 开始切入,也慢慢承担了一些运营、文档、协调的任务。说实话,有些 title 看起来比我本人先成熟。一个高中生突然出现在“核心成员”“COO 方向”“协作推进”这种语境里,多少有点像游戏角色刚出新手村就捡到一件很夸张的装备:能不能用另说,先被重量压一下。
但这些经历确实让我看到另一种能力:连接。
连接不是简单地认识很多人,也不是把大家拉进一个群就完事。真正难的是让不同的人围绕同一个问题开始工作。有人更关心技术,有人更关心表达,有人更关心资源,有人还没想清楚自己为什么参与。每个人的动机、节奏、语言都不一样。作为连接者,你不能只说“大家加油”,那通常没有任何用;你得把事情讲清楚,把任务拆出来,把不确定的部分标出来,还要在大家沉默的时候判断到底是没看见、没理解,还是不想做。
这对我来说很难,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天然稳定输出的人。我会兴奋,也会拖延;会突然有很多想法,也会在细节里卡住。以前这些问题主要影响我自己,到了协作里,它们就会影响别人。这个事实挺刺耳的,但也很有用。它逼我把“我脑子里知道”变成“别人看得懂”,把“我觉得快好了”变成“还差哪几步”。
2050 大会相关的经历也让我练了一次独立生活和现场应变。出行、安排、沟通、活动节奏,看似都是杂事,但杂事最能暴露一个人是不是真的能把自己管好。以前我会觉得这些事情“不核心”,真正核心的是项目本身;后来我发现,如果一个人连时间、物品、沟通都经常失控,再好的想法也会被现实慢慢磨掉。
这听起来有点像大人语录,但它是我用很多小混乱换来的。比如临出门发现还有东西没整理,比如信息太多不知道先回哪条,比如白天很兴奋晚上突然透支。它们不算什么传奇经历,却是 2025 很真实的底色:世界变大以后,生活管理不再是背景板,它本身就是能力的一部分。
告别一土:线交汇,又分开
六月到七月,我开始认真面对离开一土这件事。
这不是一个简单的“换学校”。一土对我来说不是只有课程和作业,它也包含了很多关系、自由、试错、项目、一些很具体的日常。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待久了,会把很多东西当成默认设置:熟悉的同学,熟悉的节奏,熟悉的老师,甚至熟悉的不适应。要离开的时候,我才发现这些默认设置其实一直在支撑我。
结业和告别的那段时间,我脑子里经常出现一种画面:人生像很多条线,有些线在某个阶段交汇,然后又往不同方向走。这个比喻可能有点文艺,但那时我确实是这么感受到的。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不是永远停在一个场景里。大家会变化,会分开,会进入新的生活。你不能把所有东西都留在原地,只能带走一部分。
离开一土也让我重新看自己过去几年的成长。以前我会把很多变化归因于环境:一土给了我空间,所以我做了项目;一土允许探索,所以我找到了方向。这当然是真的。但到了要离开的时候,我也需要问自己:如果没有这个熟悉的环境,我还能不能继续探索?如果没有那么多已经建立好的关系,我还能不能重新进入一个共同体?如果没有别人默认理解我的奇怪想法,我还能不能把它讲给新的人听?
这些问题没有在七月立刻得到答案。那时我更多是带着一点兴奋、一点不舍和一点没准备好往前走。青春期最烦人的地方就在这里:你经常还没想明白,生活已经翻页了。
不过现在回头看,这个告别很重要。它把我从一个相对熟悉的成长容器里推出来,让我不能只依赖原来的身份。以前别人可能会说“这是 Isaac,他一直在做一些技术和项目”,而到新的地方,这句话不一定成立。我得重新介绍自己,重新证明自己,也重新发现自己不只是由过去那些标签组成。
暑假:事情很多,但我还活着
2025 的暑假非常满。满到我后来回忆的时候,感觉不是“我过了一个暑假”,而是“我被好几个项目连续传送”。
OMNIAPATH 是其中一条很重要的线。它让我更认真地进入 AI、教育和路径探索这些议题。我们讨论的不只是做一个工具,而是年轻人如何理解自己的方向、如何获得更好的信息、如何在选择里少一点孤岛感。这些问题听起来很大,但它们其实和我自己很近。因为我也是那个经常在路径里迷路的人,只是偶尔拿着手电筒,还误以为自己是导航。
路演、展示、BP、沟通外部资源,这些词以前离我有点远。到了这一年,它们变成了具体任务。我要把一个想法讲得别人愿意继续听,要把项目的价值说清楚,要接受别人问很直接的问题。讲项目这件事有时候比写代码还难。代码报错至少会给你行号,人听不懂的时候只会露出礼貌而空白的表情,那才是真的沉默暴击。
AdventureX 也继续在这个暑假里影响我。它像一个密度很高的现场,很多人带着自己的项目、问题和能量出现。我在里面学到的不是某个具体知识点,而是一种节奏:想法可以被快速验证,合作可以从一次对话开始,年轻人并不一定要等到“准备好了”才进入真实世界。LinkedTeens 则让我更直接地接触到青年之间的连接和互助。这个项目最打动我的地方,是它不是单纯说“我们要帮助别人”,而是承认我们自己也一直被别人帮助。很多时候,我能走到一个活动、一个项目、一个机会面前,不是因为我一个人多厉害,而是有人分享信息、有人拉我一把、有人愿意把经验讲出来。既然我收到过这种帮助,我也应该把它传下去。
当然,这种节奏也会让人累。外部世界的能量很高,但我自己的电量不是无限的。有些时候我会白天兴奋,晚上开始怀疑自己到底在做什么;有些时候我会同时开太多线,结果每一条都想抓住,每一条都抓得不够稳。2025 没有把我训练成一个时间管理大师。它只是让我更清楚地看到:当机会变多,选择本身也会变成压力。
所以暑假的结论不是“我变得更强了”,而是更复杂一点:我见到了更大的世界,也发现自己还没有长出足够匹配它的系统。这个发现不舒服,但比盲目兴奋更有用。
到探月以后,忙碌变成新的常态
九月以后,我进入探月。新的学校、新的同学、新的节奏,像是把我从一个已经熟悉的操作系统切到了另一个系统。界面差不多,底层逻辑不完全一样。
探月给我的第一感觉是“人很多,事情也很多”。这里的项目、讨论、表达、协作密度都很高。刚开始我一边兴奋,一边也有点慌。兴奋的是,我好像进入了一个更适合继续往外探索的场域;慌的是,这里不会自动给我一个舒适区。我必须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课程和项目也在把我往不同方向拉。英语阅读里,我读到《Maus》这样的作品,开始更认真地看叙事、历史和人的复杂性。它不是那种读完可以直接总结成“中心思想”的文本,而是会让人停一下:记忆怎么被讲出来?痛苦怎么被画出来?一个家庭、一个时代、一个人的选择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?
“家书万金”相关的 oral history 也让我把目光从项目和技术拉回家庭。以前我很容易把“真实世界”理解成外部机会、产品、活动、组织;但口述史提醒我,真实世界也在家里,在长辈的记忆里,在那些平时不一定会被认真问起的问题里。采访和整理的时候,我发现很多故事不是没有,而是缺少一个被问出来的机会。
这些经历让 2025 后半年的我变得更分裂,也更完整。一边是 AI、项目、系统、工具,一边是文学、家庭、历史、关系。它们看起来不在同一张桌子上,但其实都在问同一个问题:人怎么理解自己和世界的连接?
与此同时,项目线并没有停下来。OMNIAPATH 继续往后走,NextClub 相关的尝试也出现了。MoonriseStudio 和图书馆系统的工作让我重新面对一个非常具体的问题:一个系统到底是为谁做的?
图书馆项目看起来是技术项目,实际上最难的不是把页面做出来,而是弄清楚图书馆到底需要什么。是借还书更方便?是管理员更容易维护?是学生更愿意走进图书馆?还是空间本身需要被重新理解?如果一开始没想清楚,代码写得越快,偏得也越快。
这件事对我很有冲击。因为我很容易兴奋于“我可以做一个系统”,但图书馆项目不断提醒我:coding 只是手段,不是目的。真正要解决的是人的流程、空间的使用、信息的组织,以及不同角色之间的配合。一个按钮放在哪里,一个流程多一步少一步,都可能影响别人会不会真的用它。
以前我做项目,常常从“我能做什么”开始;到这里,我越来越需要从“别人实际怎么用”开始。这是一个很慢的变化,但很关键。
AI 和 vibe coding:快是很爽,但清楚更重要
2025 也是我和 AI 编程关系变化很大的一年。
vibe coding 这个词很贴切。很多时候,我确实是在一种“感觉对了就让 AI 先写”的状态里推进。它的好处非常明显:想法可以迅速变成界面,需求可以快速试出一个版本,原来需要很久才能搭起来的东西,现在一天甚至几个小时就能看到形状。对一个喜欢做工具、做项目的高中生来说,这种反馈速度太上头了。
但快也会带来新的问题。
AI 生成的东西很容易看起来差不多能用,但里面可能有一堆我没真正理解的决定。文件结构为什么这样?状态为什么放这里?这个函数到底什么时候会出问题?如果我只是一路点头,项目就会变成一个看似豪华、实际不太敢碰的积木塔。风一吹,我先假装没看见。
所以这一年我开始更认真地区分“写出代码”和“拥有代码”。AI 可以帮我写,但它不能替我承担判断。尤其当项目进入协作、交付、真实使用的时候,我必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否则我就只是把不确定性外包给 AI,再在出问题时把锅端回来。
Flash-vocab 2.0 之类的项目也让我重新理解产品细节。背单词工具不是多做几个模式就行。学习模式、休息模式、拼写模式,键盘操作、反馈节奏、复习负担,这些小设计都会影响一个人愿不愿意继续用。一个工具如果只在开发者脑子里很好用,那它还没有真的完成。
我喜欢 AI 带来的速度,但 2025 教给我的不是“速度万岁”。更准确地说,是速度让想法更容易变成现实,而现实会更快暴露问题。以前一个想法可能停在脑子里,看起来永远很美;现在它第二天就能变成 demo,然后马上被人指出哪里不清楚、哪里不好用、哪里根本没人需要。残酷,但效率很高。
我在学的,其实是承担
写到这里,我发现 2025 看起来有很多关键词:AI、项目、黑客松、AdventureX、OMNIAPATH、LinkedTeens、探月、图书馆、vibe coding。它们像一串很热闹的标签。但如果把标签拿掉,底下真正反复出现的东西可能是“承担”。
承担不是很壮烈的词。它经常只是一些小事:答应的文档要写完,群里的问题要回应,项目的下一步要有人拆,展示前要把逻辑讲顺,自己状态不好也要告诉别人,而不是突然消失。承担也不是逞强。很多时候,承担恰恰意味着承认自己做不完,然后早点求助、调整、重新分配。
这一点我还在学,而且学得不算优雅。
我仍然会开太多坑,仍然会高估自己的精力,仍然会在很多事情同时发生时变得混乱。我的时间管理没有突然变成样板间,我的执行力也没有稳定得像自动驾驶。2025 的我更像是装了很多新插件的电脑:功能变多了,窗口也变多了,风扇偶尔开始狂转。
但我确实比以前更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会出问题。以前我会把拖延理解成“我不够努力”,把混乱理解成“我太菜了”;现在我会更具体地看:是不是任务没拆清楚?是不是沟通对象太多?是不是我把兴奋误判成了可持续?是不是我没有给休息留位置?这些问题不一定马上解决一切,但它们让我不再只用情绪评价自己。
这一年我也更能接受“人是在关系里长大的”。过去我会很迷恋独立完成一件事的感觉:一个人写代码,一个人做网站,一个人把工具跑起来。那种感觉很爽,也很重要。但 2025 让我看到,真正复杂的事情很少只靠一个人完成。别人会带来资源、视角、提醒、质疑,也会带来麻烦、等待和误解。协作不是把个人能力相加,而是把很多不整齐的人放到一起,仍然想办法往前走。
这大概也是为什么 2025 会这么累。因为我不只是事情变多了,我的世界里“别人”的比重变大了。
结尾:世界变大以后,我自己也在不断 up-to-date
如果只看结果,2025 似乎很容易被写成一篇很燃的复盘:我参加了很多活动,做了很多项目,认识了很多人,进入了新的学校,开始更深入地使用 AI,继续探索教育和技术。这样的版本不是假的,但它不完整。
更真实的版本是:我在机会变多的同时也更容易混乱;在被信任的时候也会害怕自己不够格;在说“我们可以做这个”的时候,也常常发现自己还没想清楚怎么做;在离开熟悉环境之后,才知道重新开始并不只是换一个地点。
2025 没有给我一个特别整齐的答案。它更像是把我带到一扇更大的门前,然后说:你看,外面有这么多东西。接着它又补了一句:顺便,这些东西不会自动排队等你准备好。
所以我只能开始长出新的自己。
这个新的自己不一定更酷,但应该更能连接人;不一定永远高效,但应该更会承认现实;不一定什么都能做,但应该更清楚自己为什么做、和谁一起做、做到什么程度才算真的有用。
2025 的我还没有完成这个变化。我只是开始意识到,世界变大不是因为我突然站到了中心,而是因为我终于愿意走出原来的边界,去和更多真实的人、真实的问题、真实的麻烦发生关系。
这已经足够重要了。
毕竟对一个高中生来说,能在事情很多的时候还活着,并且没有完全变成一个只会开会和写文档的人,已经算是某种阶段性胜利。